113章 葬礼

第一次见面的地方，看看颜启荣口中满是泥泞的田埂，麦田，萤火虫，长满青苔让陆琛磕破膝盖的阶梯，暴风雨里相互依偎抵足前行的身影，小山坡上夕阳余晖，青草漫漫，画画的少女和驻足观看的少年……

画面在脑海一一闪过，但乔婉却对不上号，也无法带入。

她感受到的只有歪斜的电线杆反应出的贫瘠的落后，满嘴的尘土，泼粪的时蔬，到处都是令人厌烦的恶心的蚂蚁和蜈蚣，还有那些低素质穿得邋遢的村民，他们像看白天鹅一样看她，谈论着她和颜初的不同，城里有钱人的高贵。

颜初过世，这么大个事情，颜启荣和她再没感情，也得留下吃了晚饭再走。

他是这么想的，但许书琴提着菜刀出来时，他还是灰溜溜走了。

许书琴骂人有多难听，角度有多刁钻，有多泼辣，颜启荣是领教过的。

她骂他假惺惺。

他无法反驳，他确实只是碍于颜面回来做个面子。

骂他卖屁股，卖女求荣。

砸他烂菜，咒他下半辈子去监狱，死了没人收尸，老婆女儿都给人糟蹋。

要不是乡里乡亲的拉着，许书琴不砍他两刀，也要咬上两口。

乔婉等在车边，看到这一幕，嘴里吐出两个字，“疯狗。”

颜启荣习以为常，脸上都是麻木，他坐进驾驶位，乔婉跟着坐进去，忍不住问，“姐姐真死了？”

她怎么觉得那么难以置信呢？她想方设法没弄死颜初，结果她把自己作死了。

颜启荣抽出一支烟点上，慢吞吞说，“我看了她受伤的监控视频，不是假的。

也看了她在福鑫医院的就诊记录，ICU监控。

可能是身体太差，又是受伤又是人流手术，也可能是她自己不想活着……”

除此之外，颜启荣也很难想到别的解释。

人的生命，本来就很脆弱。

“如果是真的……陆琛不去看她最后一眼就算了，今天葬礼也不来，也真够绝情的。”

乔婉刚唏嘘完，颜启荣就说，“陆家人来了，你要不要下去打个招呼？”

乔婉朝窗外看去，就看到陆家的车队在马路牙边停了下来，一共三辆车，前后两辆车为中间的加长林肯保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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